對抗校園霸凌 法國教育界的反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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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生命教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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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第4季(10-12月)

對抗校園霸凌 法國教育界的反思

駐法國代表處教育組

2020年 9月 4日,法國瓦茲河谷省( Val-d'Oise)一名中學法文老師,因之前與班上學生一起言語霸凌某位女同學,導致後者上吊自殺,而被提起公訴。在法國,每年 11月 5日是全國反霸凌日; 2019年,反霸凌的口號更寫入了 «教育法 » Code de l'ééducation)中。那麼時至今日,法國學校處理霸凌的方式,是否較以往更為進步? «世界報 »為此訪問多位老師和學者,並作深入報導。

校園霸凌嚴重程度超越想像亟需控制

一位任教於小學五年級(CM2)的女老師在接受 «世界報 »訪問時,憶起班上的某位學生,平日表現正常,亦無被欺負的跡象。直到暑假前兩個月校外旅行時,老師才注意到這名同學時常被孤立,甚至在夜裡暗自哭泣,之後更在他的書包裡發現侮辱性言語的字條。幸好老師十分細心,及時發現並約談家長,才遏止了其他同學的霸凌行為。不過女老師也感嘆道,身為近 20年經驗的教師,都不易發現霸凌事 件,倘若遇上經驗較淺的老師,或是發生在出入份子複雜的學校,霸凌行為可能永遠都不會受到任何處置。

法國教育界一般認為,約有10%的學童遭受霸凌;但近年的研究發現,全國有 70萬名學童在校被霸凌,相當於每班就有 2到 3人。隨著使用社群網路的年齡層降低,霸凌也從校園內的肢體、言語霸凌,擴展到校園外的線上霸凌,問題愈演愈烈。

2020年 10月,國會議員巴拉納( Erwan Balanant)的調查顯示,高達 25%的中學生表示曾經在網路上遭霸凌,且多為女生,其中四分之一的線上霸凌受害者更表示,曾有尋死念頭。巴拉納和許多校 長、老師、家長和心理學家們一同呼籲,社會應將「霸凌」一詞的定義,擴展到學校以外、甚至網路世界。

此外,不僅學生彼此之間霸凌,大人也可能是加害者。但律師琵屋(Valéérie Piau)表示,雖然有愈來愈多家長願意對老師提起刑事訴訟,但一般學校還是選擇息事寧人,只要老師沒有刑事責任,校方便拒絕正視問題。

面對上述情形,公立中小學教師聯合工會(SE-UNSA)的克勞歇 Stephane Crochet)不禁感慨,現在當老師實在不易,霸凌、政教分離、疫情等問題,都得一肩扛起。法國小學教師工會( SNUipp-FSU 的達蔚( Guislaine David)也認為霸凌行為有時連家長也未必能發現,更何況是同時要照顧多名學生的老師。

推動新教學法 正視校園霸凌問題

處理校園霸凌問題,老師不僅需要經驗,更需要完整的應對模式。心理學家卡特琳( Nicole Catheline)發現,不少老師不曉得如何處理霸凌問題,因而產生鴕鳥心態─與其處理不好,不如什麼都不做。

福雷絲(Nora Fraisse)是住在巴黎南郊埃松 Essonne)省的一名母親,她的女兒瑪利詠(Marion)在 2013年因遭受霸凌而選擇自盡。為了引起大眾對霸凌問題的重視,她一方面在各級學校演講,另一方面在家鄉創建「瑪利詠之家」,教導老師和家長們如何面對霸凌。

文學教師卡蒂耶(Marie Quartier)和哲學教授貝龍 Jean-Pierre Bellon)主張,面對班上學生霸凌行為時,老師可採用 1970年代瑞典學者皮卡斯( Anatol Pikas)發展出的「共同關注」 prééoccupation partagéée)法。他們認為,現在老師面對霸凌者,多採強硬訓責,但更好的辦法是從霸凌者的心理狀態下手引導。事實上,霸凌行為往往是霸凌者渴望被關注的表現,所以應該加強 對霸凌者的關心,使其理解被霸凌者的心情。約納省( Yonne)的教育主管人員巴利 Nicole Paris也認為,現在學校對霸凌的處理正一點一點地進步,老師在面對相關問題時,應耐心了解事情經過,將霸凌看成一個群體的問題,而非個別學生的對錯問題。

撰稿人/譯稿人:駐 法 國 代表 處 教育組
資料來源:世界報 Le Monde